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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艺术的点线意蕴
2012-08-06 15:05:36 来源:品翰斋综合摘编 作者:姚铁力 【 】 浏览:699次 评论:0

北京联合大学     姚铁力 

   书法艺术是中华民族传统的艺术形式,至今已有三千余年的历史。几千年来,书法象一颗明珠,始终放射着璀璨夺目的光芒,成为中华古老文明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中国的书法之所以成为艺术,原因有二:一是汉字的表意属性,二是毛笔的特殊性。两者共同造就了书法这一特殊的艺术门类,形成了具有独特的形式意味和形式美感。而更为重要的是这种形式意味和形式美感的背后潜藏着博大深邃的中华民族的精神内涵,这种精神内涵恰是对中华民族主体心灵世界的展示和对中华古老文明底蕴的彰显。书法艺术点线意蕴有如下四个特征。
    一、书法点线形象以形达意的意蕴
表意,是中国汉字的本质属性,这是首先要明确的,因为它对书法后来成为一门艺术影响很大。汉字的表意特征,使汉字具有丰富生动的造型性,因而“象形”特征是与生俱来的,易引起人们对形的重视,甚至可以抛开声、义而给以特别的关注。随着社会的发展,早期汉字的象形特征日渐淡化,结构逐步简化,而趋于后来的抽象化特征,但汉字的表意的本质没有改变,这就为书法艺术的继续生存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和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这些都是书法艺术创作的来源(或者说书法的源生态)。而书法点线形象所体现出来的以形达意是在汉字表意基础上的更高层次的“表意”,这一点至关重要。书法点线以形达意与绘画的表现手法有本质的区别。绘画是通过直接表现自然万物的形态,借以表达作者心中对自然的感受;而书法则不是对事物进行逼真的描绘,而是对万事万物的高度概括与提炼,即“囊括万殊,裁成一相”,是对自然万物心灵的感应与精神的超越,是以表意为本质特征的汉字为依托发挥它以形达意的艺术功用,一句话是意象的表达。所以,书法艺术就是要以这一充满具象与抽象奇妙结合的文字为载体来展示人的主观世界和对真、善、美的追求。任何取缔汉字或游离于与汉字之外而另起炉灶独出心裁的行为都是可笑和荒唐的。
     二、书法艺术点线的审美意蕴
     毛笔的独特性能是中国书法具有审美意蕴的重要原因之一。毛笔的笔毫是兽毛所制,它在书写的过程中动作的变化,力量的轻重所形成的点线轨迹都是千变万化。汉代蔡邕说得好:“惟笔软则奇怪生焉” 。它所形成的用笔的快慢节奏、线条的粗细变化、墨象的黑与白和浓淡枯湿,形成了书法点画的最基本的审美要素.其一,用笔的粗细和枯湿,用力的强弱变化,产生了线条的体积感、质感、力量感;同时,书法中的黑与白是将大自然的五光十色、万紫千红高度地凝缩成为最为单纯、最为抽象的黑白两色,而且纸的白,墨的黑,黑白之间对比最为鲜明,色彩的内涵最为丰富,意蕴最为深奥。其二,由运笔中的提按、使转、映带、垂缩等一系列复杂的动作所造成的线条的流动感和韵律感。如果前者所展示的是一种静态的空间的审美效果,那么后者所表现的则是动态的时间的审美效果。也就是说,只有书法才能在有限的静止的平面空间里表现出令人惊异的具有时间性的审美意蕴。虽然它不能象音乐那样以音响的方式在时间的流程中表现,但书法的时间性却可在空间中展开,这的确是书法的独到之处。所以后人说书法虽无声但它具有音乐的节奏美和韵律美。也正由于书法的时间性,它是不可重复的、不可逆转的,是一次性挥运、一气呵成的,这恰又是时间艺术的本质特征。所以,书法艺术,是借助汉字奇妙的结构、丰富变化的线条,具有特殊功能的毛笔,将时间意味和生命运动的节奏以及心理情感的韵律表现在纸上,从而使书法具有独特的艺术素质、审美意味。因此很多人都认为中国书法是最高的艺术,无色而具有图画的灿烂,无声而具有音乐的和谐。
     三、书法艺术点线的情感意蕴
     作为一门艺术,书法与其它艺术门类的 共性就是具有情感特征。而这种情感特征古往今来在书法艺术的实践中得到酣畅淋漓地表现,很多书法家都表现出强烈的抒情欲望。唐韩愈《送高闲上人序》记载:“往时张旭善草书,不治他技,喜怒、窘穷、愉快、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有动于心,必于草书焉发之。”元陈绎曾在《翰林要诀》中点出书法艺术的寄情性的本质:“喜则气和而字舒,怒则气粗而字险,哀则气郁而字敛,乐则气平而字丽。情有重轻,则字之敛舒险丽亦有深浅,变化无穷。”从具体的作品来看,当我们翻开张旭的《古诗四帖》时,给人的感受是那强烈的视觉效果:行笔迅速,气势磅礴,出神入化。其字忽大户小,忽轻忽重,虚实相映,出人意外,不可端倪,线条如此生动、流畅,观后令人激动不已、目不暇接。虽然任何艺术都有其抒情性,但书法艺术这种抒情性是有其独特的审美特质,如强烈的节奏感、韵律感,流畅飞动的气势,单一却令人激动不已的点线形式,这些都是在情感的作用与驱使下使然,也是任何艺术所无法取代的。
     那么为什么书法艺术这种点线形式具有抒情功能?主要是因为书法这种点线形式是人们主观意识的产物,是对万事万物心领神会后的高度概括,而不是纯客观的机械的反映。这种形式必然打下主观色彩的烙印,而这种主观的形式恰好是表达人的情感的媒介之一。所以清人王澍又说:“理性情者,书之首务”,即以书达情乃是书法艺术的根本准则,这一观点将书法艺术的寄情性本质一言中的。
     四、书法艺术点线的哲理意蕴
     汉代书法家蔡邕曾有高见:“夫书肇于自然”,意谓书法生成之始就是对自然万物的反映。那么先民为什么要以点线这一特殊形式来表现人类对自然宇宙万物的深刻感受呢?因为他们很早就对点线这一事物有着独到的认识和理解。先民将他们朦胧的宇宙意识化为点线来表达。具体讲,点是事物存在的抽象,线是事物运动的轨迹,是事物发展延伸的抽象,一动一静,相辅相成,不可分割。所以最朴素的直观形式将人们的宇宙意识形象化了。而且将点线作为宇宙意蕴的寄托,把点线的运用作为人们对自然规律的感受形式,无疑是先民对世界文化的伟大贡献,而世界上其他民族则少有这样的意识和手段。因此,正是这样的点线形式孕育着宇宙的生命意识,才能产生出具有生命形象结构的独立完整的文字,以及在书写发展中形成的独特的书法艺术形式。从整个书法艺术发展的历史来看,无一不是通过对点和线的把握和利用来认识和体悟自然中的万事万物的。同时,蔡邕还进一步指出:“自然既立,阴阳生焉”。一言出口,道破了自然的奥秘,即自然是由阴阳构成的(早在《周易》中已确立这样的观念)。用今天的辨证唯物主义观点来讲,世界是物质构成的,而物质又是以矛盾内部的对立统一体的方式而存在的。蔡邕的观点无疑体现了先民朴素的辩证法的思想,这又是我们祖先的一大贡献。那么,自然事物内部的阴阳两方面,即事物内部的矛盾统一体,亦同样在书法艺术的点线中得到回应。如线条的粗细长短、方圆曲直,运笔的轻重缓急、提按刚柔,墨色的浓淡干湿、燥润虚实,甚至结构的大小疏密、整齐参差,等等。每一变化、统一无不暗合宇宙自然之理。
    综上,一部书法艺术发展的历史,就是一部人类反映自然、认识自然、表现自然的历史,更是书法艺术点线意蕴积淀的历史。作为承载这一历史的无数书法家,乃是这一辉煌史诗的创造者和缔造者。他们以其自身的智慧和创造力,为人类为世界奉献出一部惊天地泣鬼神的文化遗产。他们的功绩将永远为后人所景慕。同时,书法艺术的点线意蕴,也必将随着中华民族的再次兴盛,焕发出更具有时代意义新的点线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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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书法艺术 点线 意蕴 责任编辑:品翰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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